我知道,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突然想起那是八年前的九月,我穿着那条红上衣和牛仔裤,从12次火车走下来面对着还在修整的锦州火车站,面对着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我新奇的看到那些人力三轮车,看到不如中街繁华的商业街,听着带着扬声的口音。
回想起许多东西,比如叶圣陶的:“何以人育我,我育人以何”比如本锦师的那块校训牌:“劳记祖国母亲教诲,培养高尚道德……”。那些曾经生活的影子,还在脑海里闪现。
我想起在图书馆,母亲劝说我回沈阳的话语,那是我第一次的坚定,我对妈妈说:“即然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我觉得这很好。”想起胖子一把搂住的我肩膀时的热情,想起宫的大连话,想起本部食堂里那丰富的饭菜,想起乒乓球课左撇子的贾明,想起帮助梁峰拒绝的女同学,想起十强赛时扔出去的水瓶,想起爬到六楼楼顶看到的那颗最亮的流星……。
想起我们搬家时下的雨,想起新寝室霉味,想起学校机房工作时的补助,想起和老大因为电视而生气,想起大学生公寓的磁砖地板和空调,想起新生报道时自己站的一整天,想起导生抽签时候自己的两个班,想起第一次喝的不省人事是因为带的学生不满意选的级干部而在元旦晚会时的发泄。
想起和大一新生一起参加话剧团的选拔,想起自己办渤商时的阻力,想起周日时在院办里选稿排板时,想起第一期《渤商》里面诸多文字上的错误,想起志远和女朋友别扭时的酒醉,想起陈婷的辞职信和贺卡,想起帮助老大追女孩儿时的那顿饭,想起主持新生晚会后大家对我的品评,想起非典时跳墙去取家里寄来的东西,想起和房子的合影,相起凤华的酒疯,想起双截棍,想起打通关的《侠盗飞车》。
想起第一次的奖学金,想起第一次的拍脱,想起初吻,想起6020寝室里的讨论,想起每天早上跑步后送到女生寝室的饭,想起专升本考试后的失落,想起毕业典礼上的伤感,想起那双半个月生活费的女鞋,想起曾经爱情的坚定,想起三好街工作的日子,想起重返学校读书的磨历,想起阿浩考研时的努力,想起车协那一段的矛盾,想起和吕行因为想回到车协时的口角,想起送女友毕业时的压碎了毕加索《初恋》画框时我们的哭泣。
想起第一次分手时自己的任性,想起本科毕业前和学妹们的开心,想起魏莹在中心医院打点滴时我和许岩坐在星空下的聊天,想起照学位照,相起车协的聚会我又一次的不省人事,那是因为高兴,想起我背起背包独自离开时的不舍,想起青岛远征,想起工作后对大家的怀念,想起2007的元旦我又偷偷跑回来,想起吕行去沈阳,想起又一次恋爱,想起和锦州和渤大那不解的半生缘。
要想起的事太多了,但是我决定把她们放下,从我人生的包袱中放下,留在这里。
这次回锦州,我的心情舒展开来,我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不可能还像学生一样去思考,去恋爱去生活。我知道自己的不现实,自己那些虚无漂渺的梦幻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相情愿,我须要面对真实的生活,我需要工作,需要真实的恋爱,真实的生活。不再幻想,不再幻想。
忘了吧,曾经装在包袱里的那些种种,把这些留在锦州雨后潮湿的空气中,留在明日的风中……

七个年头,对于人生来说,漫长,却短暂,从我19岁到26岁的这七年中,发生在大学里的故事就像一本本读过的小说一样,似真似假,似有似无,我已经模糊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忆的都是这些,也许我天生感性,也许我应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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